烟花易冷·舞者背面
舞台灯光骤然熄灭,刹那间,喧嚣被抽成真空,黑暗沉甸甸压下来,只余下我——欧达源,立于这方寸之间,衣袂在刚才的旋转中犹自轻扬,拂过冰凉的空气,却再也寻不到一丝风,寂静如墨,浓稠地包裹着每一寸皮肤,耳中只有自己渐粗的心跳,在空旷中回响,一下,又一下,沉重得如同擂在鼓面,掌声、喝彩、那些灼热的目光,方才还如此喧嚣地填满这空间,此刻却像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无边无际的虚空,以及虚空中央一个静止的我。
转身,我走向舞台深处那片最浓重的阴影,那里,背对观众,是无人窥见的角落,我缓缓蹲下,蜷缩起身体,将脸深深埋入臂弯,方才旋转时绷紧的肌肉,此刻才感到酸楚的刺痛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疲惫的神经,汗水早已浸透薄薄的舞衣,黏腻地贴在背上,冰冷又温热,是方才灼热燃烧后唯一的余烬,黑暗中,仿佛能看见那绚烂烟花在眼前炸开,流光溢彩,转瞬即逝,只留下视网膜上淡淡的灼痕,如同此刻心头那无法言说的空洞,烟花易冷,盛景难留,舞者的光鲜亦不过如此,一场华美的燃烧,终归于这无人注目的背面——汗水浸透的衣衫,疲惫不堪的筋骨,以及那颗在喧嚣退去后裸露出来、渴望片刻安宁的心。
我抬起头,目光穿透黑暗,投向舞台边缘那道微弱的光晕,光晕之外,是更深的夜,是无数双曾为我闪烁、此刻却已移开的眼睛,那里,是“背面”的延伸,是舞者光环之外,被聚光灯遗忘的真实,我们习惯于在正面展现力与美,在掌声中勾勒完美的弧线,却将支撑这弧线的所有重量、所有汗水、所有无人看见的挣扎,都默默堆砌在这个无人注目的背面,这背面,是舞者沉默的基石,是盛景落幕后的孤岛,是烟花冷却后唯一真实的余温。
当灯光再次亮起,我会站直身体,转过身,重新面对那片期待的光海,方才的蜷缩与疲惫,将被深深藏入衣褶的阴影里,融入每一次呼吸的起伏,但我知道,那背面永远在那里——它不是终点,而是另一种力量的源泉,它提醒我,
